双影小读《论语》

 

《论语》的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甚至有“半部论语治天下”之说。在近代以前,《论语》不仅是国人读书习字的课本,其中更蕴含着华夏文明道德人伦体系的构建。

 

 

我上大学之前,对于《论语》的了解只限于课本中的几句精选。在大学时代,室友喜欢读《论语》,我便跟着凑热闹,看了李泽厚先生的《论语今读》,随后又看了南怀瑾的《论语别裁》,但都是走马观花,不足为训,加上中国哲学史课上老师的提点,估计自己当时对于这本书的认知不可能高于于丹教授。

 

 

事实也证明,当于丹教授的论语火遍全国的时候,我未能免俗,也买了一本看。

 

后来再读《论语》是因为新东方的同事高大师。高大师,奇人也,博古通今,好痛饮,喜读书,尤爱大酒之后追忆故国旧梦。

 

大师最喜欢援引的著作排在前三的一定有《论语》,当然还包括豆瓣、知乎以及微博与朋友圈中不知何处搜刮来的稗官野史。大师称奇之处在于知识分类,这些原本不相干的东西经他捏合之后,不仅妙趣横生,更是便于知行。高大师联合创始的公司估计不久上市,可谓立功、立德介备,三不朽就差立言了。吾等翘首以盼洛阳纸贵之日。

 

近日和同事商量在友邻优课2018年新上的课程。以往讲国际外刊时文,虽能帮助同学们正眼看世界,却也有流弊。其一在于外媒写中国的话题多半有着批判,甚至是欲加之罪之嫌,这并不是外媒不客观,但也不是因为国人做的一定多是恶行,还是文化交流中有很多的误解和障碍。我们当然可以指责外媒过于偏颇,但若能了解中国自身文化渊源,加以英语作为Lingua Franca来对外输出传播,自然可以将此等误解减少些许。

 

遥想中国近代西学东渐之时,京师同文馆号召天下译士将西学东传,同样也有一批后起之秀,如辜鸿铭、林语堂将中国文化转译英文,向世界展示东方,这可能也是无问西东,天下道术未裂,心同理同的一种方式吧。

 

 

当下中国,国家层面主张文化出海,倡议一带一路。吾等位卑未敢忘忧国,睁眼看了世界,也要发声讲述中国。

 

故而节选了《论语》的部分篇目。原因有三:

1. 论语亲切。透过论语,我们能穿越时空,看到孔门众人为治学与为人之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时下烦躁之症,一剂清凉贴,通体舒坦。

2. 论语定义了中国文化。有人说中国人总是自闭,不愿意与外界过多的交往,殊不知国人文化中谦和内敛是“用心于内“的体现。

3. 论语可以解决中国当下的问题。贫富差距,阶级固化,现在成为了人们焦虑沮丧的原因。论语中说的好,贫而乐(道),富而好礼,这才是超越贫富的出路。

 

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这个课如何讲?

 

 

一手是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一手是理雅各(James Legge)的英译版,明月照双影,左右互参,回望故国,远眺四方。《四书章句集注》写得分明,对于论语中的用词用典都加以分析,同时也大量引用程子及其门生为代表的理学派对于《论语》的注疏。James Legge 的英译本质量很高,用词典雅,古味盎然。讲解时,我用《牛津词源字典》作为辅助,对于很多用词追根溯源,每每妙处,欣然忘归。

 

试举一例:

 

有子谈论“礼”时说,礼之用,和为贵。

 

朱熹在《四书章句》中点评:

盖礼之体虽严,而皆出于自然之理,故其为用,必从容而不迫,乃为可贵。

 

大意是:礼的本体是严苛的,但是这些要求都是出于自然的道理,所以在实践礼的时候,自然也可以做到从容不迫,这是可贵的。

 

理雅各将“礼之用”译成:

In practising the rules of propriety, a natural ease is prized . 

 

practise对应“用”很准确,礼对应的是 propriety,如果看该词的词源拉丁语 proprietas,其意是essential quality,其意理同中文的“礼”的本体性有暗合,短短一句,已经将“礼”的“体用”阐释的非常清晰了。对于“和”有些翻译翻成了 harmony, 但相较 natural ease 还是偏颇些许。natural ease 所指的是自然而然,和朱熹所提“皆出于自然之理”呼应。

 

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文本互通和初级考据帮助各位同学一方面了解自己国家的文化,另一方面也能看到英文背后的肌理,两者相得益彰,立德立言,无问西东。

 

那么谁适合学这门课?

 

1. 英语爱好者,尤其是需要在口语谈资方面提升的同学。

2. 即将出国的留学生朋友。了解中国文化才是你融入西方主流社会的自信所在

3. 翻译专业的同学。翻译的难点不在语言而在文化

4. 重视子女教育的父母。双语学习,了解祖国文化,一边国学,一边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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